第332章 洞天扩张!机缘乱人心!我怕啊!《求追订!》(1/1)
“原来是「凤翎」仙子当面。”
自称谷铉的魔修老者眼中精光微闪,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客气笑容,拱手道,“仙子亲自接见,可真让谷某受宠若惊。”
许德翎神色不变:“谷道友见过我?”
“太和湖先天秘境中,机缘巧合,曾远远瞥见仙子风采,只是未曾有幸交手。”谷铉答道,语气坦然。
“原来如此。”许德翎微微颔首,不再寒暄,切入正题,“听闻道友身怀空冥石这等罕见宝材,欲寄拍参加三月后的拍卖盛会。
此物罕见,寻常管事见识有限,恐难准确鉴别其品质与价值。
道友可否取出,容我一观?”
谷铉略一沉吟,点头道:“仙子亲自鉴定,谷某自是信得过。”
说罢,他神色郑重几分,右手腰间储物袋一拂。
只见一团拳头大小、被数层闪烁着微弱银光的禁制符箓严密包裹的光团,出现在他掌心之上。
随着他法诀轻引,外层禁制层层解开。
霎时间,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悄然弥漫开来,包厢内的空气都仿佛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光团中心,露出一块约莫鹅卵石大小、通体呈现深邃银灰色的奇石。
此石表面并不光滑,反而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细微银色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明灭。
仿佛内部蕴藏着一个小型的空间涡旋。
石头本身似乎并无实质重量感,轻飘飘地悬浮着,但其存在却让周围的光线发生细微的扭曲折射。
精纯而隐晦的空间之力如同水波般,以其为中心,一层层荡漾开去。
许德翎凤眸微凝,她虽是第一次见到实物,但一眼就确认,这正是具有空间属性的罕见宝材——空冥石!
空冥石的空间波动,非金丹期实力,难以察觉。
随后,她散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空冥石。
确定其具备一股淡淡的吸扯之力,若是深入太多,甚至会将神识完全吞噬。
此亦是空间类宝材所具有的特性。
许德翎收回神识,看向谷铉,直言道:“谷道友这块空冥石,品质确实不错,可列上乘。
道友欲将其寄拍,我许家自当欢迎,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带着些许笑意道:“空冥石虽然罕见,但用途却算不上大。
拍卖会皆是金丹以下的修士参加。
他们基本无力吃下,也不会有人去竞拍。
至于高阶交易大会,或许会有人想要,但却不一定能给出道友你需要之物。
我想,谷道友你将这块空冥石拿出,应不只是想要灵石吧?”
谷铉眼神微动,淡然一笑,“仙子猜的没错。”
“谷某拿来,的确有意卖于许家。”
许德翎微微一笑,“不瞒道友,我许家,亦对这块空冥石颇感兴趣。
若谷道友价格合适,我许家愿意直交易此石。”
“仙子快人快语。”谷铉缓缓开口,“那谷某便提出自己的条件,此石得来不易,谷某需一些资源助我提升实力。”
他顿了顿,续又道:“三瓶能够精进金丹中期修为的丹药,此外,还需一件中品进攻型法宝,一件中品防御型法宝。
如此,方能在日后修行道路中多几分自保之力。
若仙子能同意,谷某愿当场将此块空冥石奉上!”
这个要价相当高!
三瓶精进金丹中期修为的丹药,和攻防兼具的两件中品法宝,按灵石来算,价值超过二十五万。
许德翎闻言,秀眉微蹙。
少顷,她轻轻摇头道:“谷道友这个价码,高了。”
“仙子觉得多少合适?”
“谷道友既急需资源,我许家也愿展现诚意。丹药方面,我可做主,提供两瓶中品「青云丹」。
中品「青云丹」,效果可比下品高出数成,对于金丹中期效果更好。
至于法宝,道友只能在攻击和防御法宝中选择一件。
中品法宝的价值几何,道友应当清楚,绝大多数金丹中期修士手头都没有中品法宝。
唯有在金丹后期修士中才能见到。
我想哪怕道友参加高阶交易大会,也不太可能用它交易到一件中品法宝。”
谷铉面色变幻,显然在心中急速盘算。
雅间内骤然安静下来,只有空冥石散发的微弱空间波动,轻轻荡漾。
片刻后,谷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沉声道:“仙子所言,确有道理。
那便以两瓶中品「青云丹」,外加一件中品法宝交易空冥石。
至于法宝,谷某要防御法宝。”
“可以。”许德翎脸上露出微笑,心中也是一松,“那道友在此稍等片刻,本阁目前暂无如此多青云丹,还需我回一趟族中去取。”
“多谢仙子。”谷铉抱拳道。
许德翎微微颔首,离开登仙阁,架起一道赤光,往许府飞去。
而后径直在许川的院中落下。
“祖父。”许德翎拱手道,“谈妥了,两瓶中品青云丹,外加一件中品防御法宝。”
“若非我们许家下品丹太少,孙女都想直接三瓶下品「青云丹」了事。”
许川莞尔一笑,“你这是怪祖父炼丹技艺太高吗?”
言罢,他袖袍一甩,飞出两瓶青云丹,飞至其面前,道:“往后中品青云丹也会越来越少。”
“那说明祖父的炼丹造诣越来越高了,这是好事!”
“你这段时日多炼制几件下品防御法宝,中品攻击防御法宝,交易大会上应能用到。”
“知道的,祖父,孙女近段日子一直都在炼器。”许德翎道:“那孙女先去交易了。”
“去吧。”
许德翎再次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俄顷。
便返回了东城区的登仙阁。
她将青云丹和一件褐色盾牌交给谷铉,让其检查。
谷铉仔细检查了青云丹的成色与药力,又以法力激发褐色盾牌,确认无误后,满意地点点头。
双方交割完毕,钱货两清。
“交易愉快,希望日后还有机会与许家合作。”
谷铉收好东西,起身拱手。
“谷道友慢走。若有其他珍稀之物,或有所需,可再来我登仙阁。”
许德翎亦起身相送。
谷铉不再多言,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登仙阁外的人流中。
许德翎手握装有空冥石的玉盒,接着又是返回许府,将此物交给许川,而后返回天翎宗。
许川身形一晃,进入到了「许氏洞天」。
取出玉盒,鹅卵石大小、银灰色泽流转的空冥石静静躺在盒中。
少顷。
空冥石表面的银色纹路竟与「许氏洞天」产生共鸣,自行微微亮起,散发出的空间波动愈发活跃。
许川眸光沉静,手托空冥石,心意一动,尝试勾连洞天,将其消化。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空冥石受到一股奇异力量,悬浮在半空,其表面的银色纹路骤然光芒大盛。
紧接着,它坚硬的石体开始从边缘起,一点点分解、消融,化作无数银色光点。
这些光点受到无形牵引,纷纷扬扬地飘向洞天四周那无形的空间壁垒。
光点触及壁垒,便无声无息地融入其中。
嗡——!
洞天忽然响起一阵低沉而悠远的轰鸣!
霎时间,许川清晰感知到,洞天那原本清晰稳定的边界,开始如同水波般向外荡漾、扩张!
整个扩张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期间。
「许氏洞天」内,空间之力剧烈震动,清晰程度足以被筑基期修士感知到。
待一切平息,许川神识扫过整个洞天。
方圆三里左右!
“果然有用。”许川自语,脸上并无太多惊喜,反而带沉吟道,“空冥石蕴含的空间本源之力,确能滋养和拓展洞天根基。
不过,仅从一里许扩张至三里,似乎有些得不偿失。”
若是别人知晓,定然臭骂许川一顿,觉得他不知足。
但「许氏洞天」特殊,会随着许川的修为境界,自动扩展,甚至还要超过此面积。
“罢了,就当做是一次尝试吧。”
“不过,倒真是奇特……”许川细细感知着洞天内的灵气变化,“洞天范围扩大近三倍。
按常理,内部灵气总量不变的情况下,灵气浓度应当显著下降才是。
可如今却无太大的变化!
不知洞天的灵气源头来自何处?
难不成是洞天空间薄膜,自动汲取此处虚空的灵气,进行补充的?”
许川有些难以理解,对于洞天之外是何地方同样好奇。
不过他很快不再纠结于此,将心神收回,开始整顿刚刚扩张的土地。
很神奇的是,这些土地皆是“黑土地”,适合种植各种灵草。
按照许川推论。
这应是洞天的初始之地,本源之地,最开始扩张的皆是洞天本源之地的范围,等到其达到一定规模后,或许才是像正常秘境的空间。
像上古宗派开辟的洞天秘境,本源之地空间,唯有开辟者,或者拥有一定的权限才能进入。
很快,许川离开洞天。
接着传讯告知许德翎,那块空冥石已经用掉。
许德翎颇为诧异,但并没有多问。
接着,许川在自己院落中的那株枯荣树下,默默修行。
枯荣生灭,枯荣已经圆满,剩下便是生灭,而今许川才刚刚踏上生灭之意的领悟,差不多刚刚入门。
可见其感悟之艰难。
不过,有此命格天赋在,总归比他人感悟要轻松。
更何况还有天道酬勤加成。
日积月累,总能将其大成。
许川有感,若是能完全领悟枯荣生灭,那将是一道了不得的神通,绝不会比《五行造化掌》差。
天翎宗,广场。
一道赤色遁光如流星坠地,轻盈而精准地落在宽阔的汉白玉广场中央。
光芒敛去,现出许德翎清丽飒爽的身影。
她赤金袍依旧,神色平静。
“是宗主!”
“宗主回来了!”
“弟子拜见宗主!”
众弟子纷纷停下手中动作,齐齐面向许德翎所在,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虽不整齐,却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尊崇。
许德翎目光温和地扫过众弟子,微微颔首,声音清越:“不必多礼。”
言罢,便欲往宗主大殿方向行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袍身影从侧方走来,正是天翎宗长老之一,烈阳真君的弟子,融天阳。
“宗主留步!”融天阳快步上前,拱手道,“融某有事,想与宗主商议一二。”
许德翎脚步微顿,看向融天阳,点头道:“融长老有事,便到大殿中谈吧。”
“是。”融天阳连忙应下,跟在许德翎身后,步入巍峨肃穆的宗主大殿。
殿门关闭,禁制悄然升起。
许德翎于主位坐下,示意融天阳也坐,淡然道:“融长老,有事直言就是。”
融天阳略一斟酌措辞,开口道:“宗主,枯荣真君曾言,许家有结婴机缘,将在三月后的高阶交易大会上拿出。”
他边说边观察许德翎的神色。
许德翎端起灵茶,轻轻呷了一口,并不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融天阳见状,便直接道出心中所想:“宗主天纵之资,身具真灵血脉,结丹不过十几载便已有如此修为。
未来元婴大道可期!
融某好奇,那结婴机缘……枯荣真君为何不将其留与宗主,将来助宗主登临元婴。”
许德翎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着融天阳:“融长老,此事我祖父自有考量与安排。
他要怎么做,非是我这小辈能置喙的!”
“那是当然!”
融天阳点头应道,但旋即话锋又是一转,轻叹一声:“我师尊他老人家达到金丹圆满时日不短,可惜苦于无结婴机缘。
若是他能突破元婴,我天铸宗将再添一位元婴太上长老!
宗主可否同枯荣真君说道一二。
将这份机缘赠予我师尊,我天铸宗定然能给予丰厚的报酬!”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想宗主定然也不希望我师尊止步于此吧,毕竟他对您可是格外关照。”
许德翎闻言眉头微蹙,淡淡道:“烈阳师兄对我的确关照,若能报答他,本宗主自然愿意。”
“但融长老,”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寒意,“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祖父如何处置那桩机缘,是他老人家的事。
我身为晚辈,不会过问,亦不会妄加揣测,更不会替他人讨要。
烈阳师兄的修为进境,我自然关心。
但能否结婴,终究要看其自身造化与积累。
我许家的资源,如何分配,无需外人置喙。
此事,到此为止!”
融天阳没料到许德翎态度如此强硬干脆,连一点回旋余地都不留。
他本以为自己抬出天铸宗大义与烈阳真君的情分,许德翎多少会考虑一下,或至少态度缓和些。
此刻被直接顶回,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一阵青白交错。
他“霍”地站起身,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想说什么,但面对许德翎那平静却隐含威严的目光,终究没敢口出恶言。
最后,他重重一拱手,语气生硬:“既如此,是本长老多言了!告辞!”
说罢,也不等许德翎回应,转身拂袖而去,步伐急促,显是心中愤懑难平。
许德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祖父啊,你这‘结婴结缘’一出,各家的心思都是活络起来了。”
融天阳的心思她明白,无非是想借她之手,为天铸宗,也为他自身派系谋取最大利益。
但她分得清轻重。
在她心中,她始终先是许家子弟,然后才是天铸宗弟子,天翎宗宗主。
若要让她二者选其一,她会毫不犹豫选择许家。
融天阳离开并未返回自己住处,而是兜兜转转去了烈阳真君洞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过于外露的怒色,整理了一下衣袍,这才触动门外禁制求见。
不多时,洞府禁制打开。
融天阳快步走入。
洞府深处大厅,只见自家师尊烈阳真君正盘坐于一方赤玉蒲团之上,周身隐有淡金色火光流转。
感受到弟子气息紊乱,烈阳真君缓缓睁眼。
“天阳?何事让你恼怒,气息都浮了。”烈阳真君声音沉稳,带着一贯的温和。
融天阳见到师尊,心中委屈与不忿更甚,当即躬身一礼,语气激动道:“师尊!弟子方才去与宗主谈及那结婴机缘之事!”
“哦?”烈阳真君神色不变,“宗主如何说?”
“她……她全然回绝!”融天阳语速加快,“弟子言明,那机缘若能为师尊求得,助您登临元婴,于我天铸宗乃是天大幸事!
如此,许家与天铸宗关系也能更加紧密。
她太上长老弟子,得宗门全力培养支持,此事理应相助。
可她却以‘祖父自有打算’,‘无需外人置喙’回应。
态度强硬,半分情面不讲!”
他越说越气,声音不由提高:“师尊!她许德翎丝毫未将自己视为天铸宗一份子,心中只有她那许家!
若她真心肯为您进言,以枯荣真君对她的看重,那机缘说不定就能到手!
可她偏偏……”
“她实在太让人心寒了!”
“说完了?”烈阳真君缓缓开口。
融天阳一愣,见师尊反应平淡,心中更急:“师尊!此事……”
“此事,宗主无错。”烈阳真君打断他,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换作是你,站在她的位置,又会如何?
世家子弟在家族和宗门之间做选择,本就两难。
她虽更偏向许家,但为师相信她心中并非全然没有我天铸宗。”
“那宗主为何不肯开口?”
“结婴机缘,何等贵重?”烈阳真君轻叹道:“我天铸宗若有,你觉得会因为他人的一句话交出?
就算有大修士来要,太上长老他们定然也不会给。
许家亦是如此!
这是关乎一个家族宗门未来千百年的重大机缘。
虽然我不知枯荣道友为何要将之公开交易出去,但定然有他自己的谋划。
岂会因他人一番游说,便轻易更易?
纵使是许德翎这位自己最看重的后辈,也是如此。
你让宗主去讨要,不是让其去挨骂?
甚至可能因此破坏他们祖孙二人的亲厚关系!”
融天阳闻言满头大汗,“师尊,是弟子错了,弟子思虑不够周全!”
“你也是为了为师着想。”
“师尊,刚才弟子一番话得罪了宗主,该如何办啊?”
烈阳真君轻叹道:“此事你就不用管了,回自己洞府,潜心闭关一段时间,修身养性。
莫要再被外物蒙蔽了双眼!
宗主那,为师会走一趟,同她解释,想来她心胸宽广,定然不会过分计较。”
“多谢师尊。”
言罢,融天阳躬身退出洞府,返回自己住处。
片刻后。
烈阳真君出了洞府,往宗主大殿飞去。
大殿中,一道赤光落定。
许德翎睁眼看去,道:“烈阳师兄,你怎有空来了?”
“还不是我那傻徒儿,一时被‘结婴机缘’乱了心性,做了冒犯师妹你的事,师兄特来赔罪。”
烈阳真君拱手垂首道。
“烈阳师兄言重了。”许德翎轻叹道:“我能明白融长老的心思,他心中过于敬重你,希望你能结婴,才会步步紧逼。”
“师妹无需为他掩饰,敬重是有,但私心亦有,就好比许家有了一尊化形大妖做靠山,许多事情做起来才方便许多。
也无人敢置喙什么!”
许德翎微微一笑,抱拳道:“师妹佩服烈阳师兄,能受得住‘结婴机缘’的诱惑,没有被乱了心性。
师妹相信,师兄未来定然能都结婴!”
“师妹别取笑为兄了。”烈阳真君苦笑道:“前几日,我亦是好几次忍不住想去找枯荣道友商议。
乱的我根本静不下心来。
许久之后,才想明白,枯荣道友此番所为,定有其自己深意。
换成寻常,这份结婴机缘,他定然是要留给自己,最不济也是留给你们许家人。
而今拿出,肯定是为了要换取更大的利益。
这份利益的背后,太过沉重,非是我能承受。
想明白这点,我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
既然与我无缘,又强求不得,最好的办法便是释然。”
许德翎心中升起敬佩之心,如此心性,烈阳真君未来或许真能渡过心魔劫。
“烈阳师兄,不瞒你说,此次我祖父的计划,我亦是不知。”许德翎道:“有些事,祖父会告诉我们,有些事不会。
我们许家人从来不会去强求,只需听从祖父安排即可。
等他想说了,自然会说。
祖父的目光从来不会着眼于当前。
许多人只看到了三月会拍卖大会和交易大会的繁华,许家的强盛,但我祖父他看的是数十上百年后。”
许德翎一字一句道:“他目光所及,便是,我许家之未来!”
“能得师妹解释这么多,师兄心满意足,就不打扰你修行了,至于我那徒儿之事.”
“师兄放心,师妹不会责怪于他,亦不会忘记天铸宗的栽培。”
烈阳真君微微颔首,笑着离去。
许德翎传讯同许川说了此事。
许川亦是夸赞道:“烈阳道友心性不错。”
“将来若有机会,祖父会助他一臂之力,但非是现在,除非我许家有朝一日有元婴大修士坐镇,成为天南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或许才能随意赐下元婴机缘。
此前太过嚣张,只会为我们许家招来祸患。”
“孙女明白。”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离「云溪大会」只剩下一个月。
拍卖会场和交易大会定在内城。
此时已然竣工。
不管天苍府还是贪狼府,都有不少人将物品寄拍。
亦有些人不相等,直接与许家交易,换取自己想要的修行资源。
不久。
莫问天悄然来访。
许家正堂大厅。
“莫前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许川淡笑看向莫问天道。
“说起来,这还是云溪城建立之后,莫某第一次来拜访吧。”莫问天感慨道:“以我们两家的关系,本来早该来了。
奈何俗世缠身。”
“莫前辈有何事直言吧。”
“许道友,你我战力相差不大,道友互称即可,称呼前辈,着实有些生疏。”
“你既这般说,那许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何事莫道友直言吧。”许川淡笑道。
他虽能猜出几分,但这种事,自然要莫问天自己说出来。
“一来是为了赔罪。”莫问天道:“此前天苍宗重创,你也知我莫家与席家曾经的龃龉。
故而为了扩张自己实力,对抗席家,难免做出一些得罪许家之事。
还请许道友勿怪。
主要也是那时的天苍府群龙无首,让莫某生出了诸多心思。
如今看来,还是许家更适合取代天苍宗,执掌天苍府。”
稍顿片刻,他望向许川的双眼,续又道:“此为赔罪之礼,还请许道友过目。”
莫问天拿出一只储物袋,送至许川身旁的案几上。
许川神识一扫,淡淡一笑,“什么赔罪不赔罪,许某怎不记得有这回事。”
莫问天果然很会做人,给的还不少,都是珍稀灵草和灵材。
居然还有一株缺少的玄冥丹的辅药!
不过没有一份先天灵物。
莫家金丹期底蕴不算多强,甚至还不如四大势力排名最末的雷家。
先天灵物除了辅助结丹,亦可参悟神通,锻造法宝等多种用途,莫家自然也是舍不得给出。
不过莫问天清楚,许川更看重这些灵草和灵材。
故而大量准备。
“许道友愿意收下就好。”莫问天抚须一笑,“二来,如今天苍府局势明了,但许家想要彻底掌控天苍府,也非一朝一夕能做到。
我莫家愿与许家结盟,帮助云溪城更快取代天苍宗。
许道友觉之如何?”
“雷家已站你许家,而今我莫家再加入,天苍宗已是独木难支,只要你许家愿意,随时可威压天苍宗。
执天苍府牛耳!”
“一月后的「云溪大会」,许道友亦是旨在向众人宣扬你许家的强盛吧。
民心所向,众人所往。
彼时,纵然你许家没有取代天苍宗,但在天苍府各势力眼中,云溪城已是天苍府的无冕之王。
没有人会不听你许家的诏令!
至于天苍宗,不过是挣扎的囚徒罢了。”
许川摆摆手,笑靥如花道:“莫道友属实过誉了,我许家就七个人,什么执天苍府牛耳,有些过了!”
“许道友莫不是以为莫某在开玩笑?”
莫问天道:“我莫家的诚意,你大可相信,而且老夫无法对你许家人出手,更还欠着你一份人情。
我们两家是天然的盟友!”
“是盟友,那还让人刺杀我孙女德玥?是盟友,还制造兽潮要摧毁我云溪城?是盟友,还特意警告苍家不要助我许家布阵?”
“你果然都知晓。”莫问天轻轻一叹,双眼复杂,有着敬佩,也有一丝惊惧。
“看来当初你与老夫约定时,是故意没有将路堵死,对吗?”
“这谁知道呢?”许川唇畔微扬。
“有什么条件,许道友你尽管提吧,但凡我莫家能承受,尽管开口。”
许川虽是金丹期修士,但却让莫问天心中感到了一丝惧怕。
他自认为自己眼光谋略不错,也很能忍,但与许川一比,被玩弄鼓掌却还在沾沾自喜。
自以为执掌乾坤,其实只是他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当初,两府之战只是初见端倪,但你却早就料到必然开战,且最终会两败俱伤吧。
当然,按照原本的局势,贪狼府应是必胜才对。
我若没猜错,是许道友觉得贪狼府获胜,不符合你许家的利益,故而不知用何办法请来了玄月老祖和天铸宗炎龙子。
只是,你这时机把握的太过精准,在天苍宗被重创,席道云濒死之际,玄月老祖等人出现。
这时机精准的几乎让人更觉得是巧合。”
许川的一些手法算不上多完美,当时猜测不出,但事后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反推回去,自然能察觉到端倪。
许川知道瞒不过,也从来没想瞒。
毕竟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个别人纠结着不放,也无济于事。
许家终究是迅速崛起,走到了天苍府的顶点!
“我莫某平生,从未佩服过人,许道友,你是第一个让我敬佩,但又感到害怕之人。”
“莫道友,许某只是一位小小的金丹啊,你这就言过其实了,而且,害怕还与我许家结盟?”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结盟,不与你许家站在一个阵营,莫某心中害怕,不知哪一天,我莫家就莫名其妙无了。
就像天苍宗,他们估计到现在还以为他们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贪狼宗的缘故吧。
其实,他们要感谢许道友你才对。
是你,让他们多苟延残喘了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