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九龙夺嫡,我真不想当太子

第四百八十一章 他爹的事结束了,他的案子又犯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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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义正辞严的喝问,孔尚德那颗悬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落回了一半——啊呀,苍天有眼,所幸还有救兵!

他没说话,只是用满含感激的眼神望向发声之人:

翰林院掌院学士许纯平!

清流领袖,朝廷体面!妥妥的救星啊!

沈叶的目光也落在了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正义使者”身上。

他挑了挑眉,像是看见一只一本正经踱方步的鸭子摇摇摆摆闯了过来,随即笑吟吟地道:

“哟,许大人,今儿没在翰林院修书,怎么有空逛到这儿练嗓子来了?”

许纯平被问得一怔,但很快端着架子,肃然答道:

“回太子,臣是来衍圣公府吊唁故人。”

“哦,”沈叶拖长了语气,声音凉了几分,“你来吊唁一个畏罪自杀的罪臣?”

许纯平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自己随口一句“吊唁”就被太子抓住了话柄?

罪臣?

衍圣公孔瑜瑾虽没有明确定罪,但“畏罪自杀”这四个字是跑不掉的。

硬要扣上“罪臣”的帽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内心里正翻江倒海,沈叶已经冷笑着继续道:

“看来,许大人和孔瑜瑾这罪臣,交情不浅啊!”

“赶明儿是不是还得给他写篇祭文,歌颂一下贪赃枉法的光辉事迹?”

许纯平深吸一口气,默默提醒自己:

稳住,冷静!清流不说脏话!

老夫是清流领袖,绝不能跟着太子的节奏走!

他整了整衣冠,郑重道:

“太子明鉴,臣与孔瑜瑾确有旧交。”

“孔瑜瑾有过错,自有朝廷论处。如今人已故去,朝廷亦不再追究。”

“臣今日前来,不过是探望故人之后,难道这也有问题吗?”

沈叶忽然又笑了,笑得如春风拂面:“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许大人纯良君子,重情重义,实属君子风范,道德标杆,值得朝中很多人学习啊!”

许纯平却丝毫不给沈叶绕弯子的机会,步步紧逼的问道:

“太子爷还未回答臣的问题:孔家之案三法司已审结,您此时无故捉拿孔尚德,是否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沈叶轻飘飘地道:“许大人您说错了!”

“三法司审结的是孔瑜瑾的案子,可没说他儿子孔尚德就干净了。”

“今日来拿他,是因为他自个儿的事犯了”

“孔尚德指使家奴勾结地方官员,侵吞赈灾粮,哄抬粮价,强夺灾民田产……这些事,证据确凿,都在这儿了,许大人要不要学习一下?”

许纯平一张老脸憋得通红,说不出话。

沈叶说完,扭头瞥向还在发愣的鄂伦岱:

“鄂伦岱,你是干啥吃的?发什么愣?连一个罪犯都带不走吗?”

鄂伦岱这些日子在太子手下憋屈坏了,正愁没地儿发泄。

对太子,他无可奈何。

但是对孔尚德可就不客气了。

当即洪亮地应了一声,上前一脚踹在孔尚德腿弯儿处:“磨蹭什么?走!”

这一脚力道可不轻,孔尚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声音清脆得,仿佛衍圣公府门前的石狮子都替他疼。

四周传来一片压抑的惊呼,许纯平气得浑身哆嗦,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鄂伦岱: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太子,您这是欲加之罪!老臣一定要面见陛下,奏明此事!我.”

沈叶却慢悠悠地打断他:“许大人尽管去奏!”

“不过嘛,本太子也正好有些事想跟父皇唠叨一下——”

“听说许大人为官清正,两袖清风?嘿嘿,你说这事儿,它不就巧了么!”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却让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怎么还听说,许大人自从中举之后,家中的田产就从那十亩薄田变成了几千亩良田,在江南还有不少铺面?”

“许大人一年俸禄不过二百两,这经营之道,可否也教教本太子,你是怎么把十亩薄田‘种’成几千亩的?让我也增收一下!”

“难道,翰林院的笔,还能点土成金?”

许纯平脸色一白,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没想到太子丝毫不留情面,居然当场掀他老底,还掀得这么有画面感。

许纯平心里慌乱,表面上却还得强撑镇定:

“臣的家产,来路清白,不怕朝廷查证!”

“太子休要顾左右而言他,您今日所为,天下士人必不心服,陛下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说罢,他拂袖转身,快步离去——

倒不是怂了,是搬救兵去了。

这儿他镇不住,得请皇上出面。

沈叶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嗤笑一声,潇洒地一挥手道:

“来人,带上孔尚德,去大理寺!”

沈叶原本想去大兴县衙,又怕给年栋梁惹下麻烦,索性直奔大理寺。

孔尚德被拖走,衍圣公府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管事连滚带爬地冲到孔瑜慎跟前,哆嗦着问:“三、三爷!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孔瑜慎强压慌乱,咬牙道:“快!咱们快点去找人!”

“你们分头去找左都御史陈廷敬大人、大学士张英大人、李光地大人!我亲自去求见佟相!要快,迟则生变!”

另一边,四皇子允祯跟在沈叶身旁,看着被押走的孔尚德,心里一半感慨一半忧心。

感慨太子出手果决,忧的是这事怕难以收场。

他压低声音问:“太子爷,万一……我是说万一,父皇追究起来,咱们该咋办?”

沈叶回头,拍拍他肩膀,浑不在意:“怕什么?”

“孔尚德侵吞赈灾粮的证据,你不是都拿到了吗?那就给他来一个铁证如山!”

“父皇该追究的是孔尚德这个国之蛀虫!”

“于我们两个,不过是看不惯罪犯逍遥法外罢了!”

顿了顿,沈叶又笑着道:“老四,待会儿到了大理寺,就由你来主审,我给你坐镇。”

“记住,时间要紧,动作要快!”

四皇子允祯看着沈叶笃定的神色,心里无奈地长叹一声:得,这回是彻底上了太子的贼船了!

可转念想起泰山脚下那些面黄肌瘦的灾民惨状,那股憋了很久的闷气,又化作一丝痛快——审!该审!

一路疾行,不过半刻钟,大理寺就到了。

此时,大理寺正卿费元吉正窝在后堂黄花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儿悠闲地品茶,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衍圣公府的案子总算结了,自己福大命大,总算侥幸躲过一劫。

这案子当初差点审到太子头上,真要弄出点儿岔子来,丢官都是祖上积德。

怕是最少也得去宁古塔雪地里过年啦!

幸好陛下圣明……总算有惊无险哪!

他正琢磨着晚上喝两杯小酒,好好放松一下这受惊多日的小心肝,就见一个下属连滚爬地撞进门来,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大、大人,不好了!太子爷来了!要借咱们大堂审案,人已经……坐到堂上去了!”

费元吉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茶洒了半身:“什、什么?!”

他也顾不上训斥下属失仪了,拎着官袍下摆,心急火燎地往外冲。

心里哀嚎,我这清净日子才刚捂热乎!这麻烦事儿又找上门来了!

大堂之上,沈叶负手而立,气定神闲,仿佛来的不是大理寺,而是自家后花园。

见费元吉仓皇而来,笑眯眯地道:

“费大人来得正好,四皇子要审个案子,借宝地一用。”

费元吉一边行礼一边急问:“太子爷,不知道您和四皇子要审什么案子?”

“这个案子,陛下可有旨意?”

四皇子听费元吉如此一问,脸色微变,手心有点冒汗。

沈叶却已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四皇子是泰山赈灾钦差,审理侵吞赈灾粮款的案犯,那是分内之事,是职责所在。”

说着,他上前一步,一把拉住费元吉的手腕。

“对了费大人,早就听说你棋艺高超,京城难逢对手!”

“走,我今儿手痒,咱们去偏厅手谈两局。”

费元吉被沈叶拽得一个趔趄,再看着已经端坐在堂上的四皇子,脸色变了几变。

心知这事怕要闹大,还想再劝:“太子,这审案非同小可,是否先通禀陛下,或者至少……”

沈叶不容分说,拽着他就往外走:“费大人,又不是让你审,你慌个什么劲儿?”

“走走走,下棋,下棋要紧!”

沈叶说得轻飘飘的,手下力道却不减,费元吉被他拖得脚步虚浮,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拦也拦了,劝也劝了,太子铁了心的硬要审,我能有什么办法?

陛下若是问起来,我也算挣扎过了,有目共睹啊。

罢了罢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干脆不再多言,半推半就跟着去了偏厅。

二人刚坐定,棋盘摆上,就听大堂传来四皇子沉肃的声音:“带人犯!”

费元吉捏着棋子,苦笑摇头:“太子爷,您这又是何必……步步紧逼啊。”

沈叶落下一子,这才抬眼,笑了笑,眼神却清亮:“费大人,我呢,好歹是个太子。”

“有人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还指望我笑眯眯若无其事地接着?”

“我若是没点儿反应,那我这太子也当得忒窝囊废了!往后是个人都敢来摸一把,谁还拿我当回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透着不容质疑的坚决:“有时候啊,这糊涂账算不明白,或者不想算……那就干脆点儿,只能掀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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