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95章 打包带走(1/1)
从空间容器中拽出刚子和二哈,还躺在地上的刘嚣随手开出一扇门。
然后对身旁的朔夜歪歪头,“刚才那批胖子里有几个圣者不好对付,你回家一趟。”
朔夜点点头,虽然有些不情愿离开师傅,但还是朝游离门走去。
“记住,留全尸。”在朔夜的身体即将没入波纹时,刘嚣不忘提醒了一句,生怕这个便宜徒弟下手太重。
强制游离了那么多山魈,刘嚣自己也不清楚里面有多少位圣者,但是从阴冥府内部的战况来看,并不是很乐观。
当然,这也是因为某人向来对战损比的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
贤者以下的山魈自不必说,被那浓度感人的死气一裹,没多久就自己爬起来复工了。
贤者和一些信仰炼灵者就稍微难办一些,但只要将封锁空域,也就是多喘几口气的事。
真正棘手的,是元素炼灵者和圣者,前者有能力将死气驱散,后者的战力又不是一般圣者尸祸能抗衡的。
谁能想到游离过去的圣者就有二十多位,照理说,以圣者的反应绝对是能力逃开的,不过,他确实高估了山魈的智商,也低估这些强者的傲慢和自负。
结果就是,这帮“贵客”刚到阴冥府,就给埋伏在那的血尸天团添了不少堵。
某人的最终目的,是将阴冥府当做囤兵之地,自然不想折损圣阶血尸这种核心资产,于是,就只能麻烦朔夜走一趟了。
其实他也不希望朔夜离开,毕竟这场仗还没完全结束,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特别是那位魔族圣座,至今都没有路面。
但同时,刘嚣对自己之前的一系列操作也有几分自信,剩下的安全感,一半是姜辞给的,另一半,则算是银织一族送的。
狠狠地休息了一会,感觉好了很多。
期间他可没真闲着,一直用鹰眼视角俯瞰战场动向。
和他想象的一样,山魈一族虽然被他用巨型游离门狠狠吞掉了近三分之一,但毕竟基数庞大,还是试图坚持作战。
但一方面被银织从侧翼夹击,另一方面核心战力缺损过大,导致伤亡速度直线飙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战意涣散,斗志泄了。
本身就是狗腿子,被魔族忽悠着倾巢而出,现在明显不敌,魔族圣座又不出面,相信绝大多数山魈都没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决心。
眼下还能扛着,无非是退路被截、不得不拼。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崩盘是迟早的事。
也罢,后面的事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从山魈的尸体里钻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吧作响。
把刚子、二哈,连带那头被朔夜三拳送走的山魈圣者尸体一起塞回容器,又溜溜达达地把死气里飘着的阴怨花一朵朵回收。
打扫完毕后,脚下地面塌陷,身形坠入岩层之中。
......
黑腹林海深处,巨树参天。
刘嚣和十几名银织伤员围坐在虬结的树根旁,一边啃着本地“特色美食”,一边瞎侃。
对于美食的定义,不同种族确实有自己的见解。
反正刘嚣在接过这种名为叶浆的虫子时,整张脸都是皱的。
足有小半个西瓜这么大,得用双手才能托起,表层叠满透明薄翅,得像剥洋葱似的一层层掀开,才露出里头颤巍巍的乳白软肉。
见周围银织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总觉得这些伤员没憋什么好屁。
不过行走史隆这么多年,什么没吃过,什么没喝过。
心一横,啊呜就是一大口!
咔嗤。
虫皮韧中带脆,下一秒
噗!
粘稠的甘甜汁液炸了他满脸。
周围瞬间爆发出快活的哄笑。
刘嚣丝毫不恼,傻笑两声,抹了一把脸,虽然有些狼狈,但感觉,这虫子还蛮好吃的,甘甜爽口,可惜,这么一爆浆,手中只剩下一层皮了。
再看旁边银织老哥,人家轻轻一拍虫身,整条虫就缩成拳头大一团,然后直接丢进嘴里,一口闷。
怪不得被人嘲笑了,原来是吃法不对。
噗~
一扭头,发现身旁的朔夜也被溅了一脸。
又引得一阵哄笑。
距离刘嚣从阵线上撤下来,已经将近五个地球日了。
山魈的顽强出乎意料,愣是把一场必败的仗,拖成了悲壮落幕的残局。
或许他们知道哪怕是撤退,也会付出极大的伤亡,不如展现出一条好狗的忠诚,将自己的种族交给主人去保护吧。
不过,这些与刘嚣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退下战场后,他先是与那位名为缇玛的银织督军简短交流了一会,之后就待在大后方,坐等这场战役结束。
和缇玛的聊的,其实是两个请求,一是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毕竟他的几个骚操作实在有些惊世骇俗,二是希望在战后得到山魈的尸体。
督军缇玛可是很清楚这个姜辞带来的人族干了什么的,别说两个请求,哪怕现在让她以身相许......那是不可能的。
总之就是非常顺利的答应了。
闲来无事,刘嚣就和从战场上退下来的银织伤员待在一起。
从他们嘴里,倒是听到了不少战场侧写。
首先当然是凶兽群潮和巨型游离门,这些银织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两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族内确实还有几位封印师,但那种高位怎么可能亲临战场,顶多就是辅助做好后勤工作,连转移濒死军士的效率都很低。
他们怀疑命运之神早已泄露天机,所以提前布下了这个巨大的陷阱。
你还别说,连刘嚣听了,都觉得颇有道理。
接着聊到巅峰战力的表现。刘嚣对银织强者不熟,听得云里雾里,直到他们提起“吕疯子”,他才竖起耳朵。
原来那位被迫后撤的吕疯刀,在后续战事里杀疯了,单人双刀,把山魈一个战区捅了个对穿,还和一头山魈碎骨者连战两场,虽没斩杀,却也把对方揍成重伤,至今还顶在最前面砍人。
可算是对得起疯刀这个名字了。
得益于吕疯子在战场上的卓绝表现,这些银织对刘嚣的态度也是格外亲切。
短促的嗦嗦声由远而近,身边的这些银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摩挲起了发束,跟随那声音的节奏,远处的银织也同样如此,声浪一路向后方席卷。
这是银织一族传递信息的方式,效果远比吼的管用。
“蛮子溃了。”
面对刘嚣询问的目光,一位银织神采奕奕的向他解释道,“我们的大军将一路掩杀,直到将它们全部歼灭!”
点点头,刘嚣起身,与这些刚认识不久的朋友挥手作别。
硝烟渐散,余烬未冷。
曾经的绞杀之地,如今只余一片触目惊心的死寂疮痍。
大地被血与火反复浸染,呈现出一种忧郁的暗褐色。
尸骸堆积如山,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甲胄与残肢脏腑混在一起,几乎铺满了每一寸土地。
血水顺着地势蜿蜒流淌,在低洼处汇聚成一汪汪反着暗光的血潭,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臭。
山魈的残军早已溃退远去,只留下这片被抛弃的屠宰场。
数万银织正在战场上进行战后清理,他们动作麻利却肃穆,收敛同袍的遗体,补刀未死的敌人,收集尚能使用的武备。
偶尔有压抑的啜泣或短促的呻吟响起,又迅速被旷野的风吞没。
刘嚣站在一处稍高的坡地上,静静望着这一切。
一位银织奉督军缇玛之命前来,向他咨询山魈的尸体该如何处理,对于那些没剩下多少尸骸还要不要,有没有需要特别注意之处。
在得到答复后,这位银织立刻下令,将较为完整的尸体就近堆积,每五百米为一堆,贤者和圣者的尸体单独挑出来。
真好,还帮忙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