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一目标完成清除,申请撤离!”
“准许撤离,满泾卫机场已经做好降落准备。”
“收到。”
前一秒还在不断进行收割的战机编队,瞬间后撤,没多久便消失在茫茫天际。
特林渡口对岸的松下和三上面面相觑,不知道明军这是又搞什么鬼。
“检查战损!”
“报告师团长,士兵损失大约两个步兵中队,但是...但是...”
啪!
松下狠狠抽了传令兵一个耳光:
“但是什么但是,快点给我说!八嘎!”
“哈衣!”
“禀报师团长,除士兵损失两个中队兵力外,我们还额外损失了两艘运输船,那两艘运输船载着两辆坦克,还有六门重炮! ”
“八嘎————!该死的明军,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三上听完战报,在一边忍不住庆幸。
阵亡的士兵和战损的装备,基本都是松下的人。
要不是他急着渡河,也不至于损失这么惨重。
反倒是自己,因为被松下抢占了先机,第一批准备渡河的装备才刚刚下水,反倒躲过一劫。
松下眯着三角眼死死盯着三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明军这是第一次偷袭,但绝不仅仅只有一次,你以为你就躲的过去?”
“至少,我已经运送了不少装备过河,而你又怎么确认,你的部队和装备,不会损毁在下一次明军的空袭中?”
三上登时有些傻眼,这家伙说的对啊!
他也顾不上和松下继续斗嘴,赶紧催促着士兵,趁着明军战机没有回来之前,赶紧下河!
他们身后的其他几个师团,一看这架势,登时也回过味来,争先恐后开始抢着渡船,生恐跑得慢了,被明军下一次空袭得手。
正赶往满泾卫的孙翔,在船上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次空袭,忍不住吐槽:“下手再狠点噻!这不痛不痒的打完就走,有啥意思?”
冯固笑眯眯的靠在甲板上:“我想这应该是老爷的意思,专打一个‘敌疲我扰’。”
孙翔有些不乐意:“正好这群小鬼子聚在这里,一口气都灭了多好?”
“老爷自然有老爷的顾虑”,冯固笑道:“我琢磨着,应该是这伙鬼子手上还有不少重火力,一旦逼急眼了怕是会狗急跳墙,
这样一来难免会影响老爷的部署,倒不如用袭扰战先打着,慢慢消耗他们的精力、兵力和耐心。”
“成吧,你们都是老爷肚子里的蛔虫。”
在这个问题上,孙翔不会多做置喙。
他能在这个位置上,一来是因为自己的叔叔是孙威,二来也是因为自己作战勇猛。
脑子倒是也有,但是不多。
他这样的性子,就适合在一线部队突击作战,而不是身处后方运筹帷幄,不然无论对苏家军还是孙威自己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就在孙翔部终于在满泾卫登陆时,针对特林和黑勒里的第二次空袭也开始了。
那该死的业火才刚刚熄灭,正忙着指挥渡河的佐佐木,看着天空飞驰而来的明机,顿时无了个大语。
他发誓,他这辈子从没有任何一天,像今天这样说了那么多次的:
“八格牙路!”
..................
京城皇宫的御书房,苏谨已经开始着手对奴儿干都司战场,进行下一场部署。
“北海舰队补充新装备后,不适合再集群作战,那样是对兵力的一种浪费,不如化整为零。”
这件事朱棣和苏谨已经商量了很多次,也没有表示异议:“那你来还是朕来?”
“你来吧”,苏谨把笔一丢,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西域那边还有一摊子烂账等着我,我得赶紧趁着这段时间歇歇,养养我的脑细胞。”
对苏谨这种怪话,朱棣早已见怪不怪,随手拿起笔在地图上勾勒出几个圈,沉思半晌后终于下定决心:
“宣兵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杨士奇、吏部尚书苏根生,并左右侍郎一同进宫见朕。”
“狗儿,你顺便把王景和纪纲也喊来。”
此时正值深夜,陛下忽然见召,蹇义有些忐忑的匆匆赶到宫门口。
此时苏根生和杨士奇已经到了,正和纪纲有说有笑的在宫门口闲聊。
“哟,蹇部堂终于到了,就等你了!”
杨士奇大笑着上前携住蹇义的袖子,笑眯眯看向宫门口:“狗儿公公,人齐了,咱们可以进宫面圣了。”
看到陛下只喊来兵部、吏部、户部的人,蹇义心底顿时有了几分猜测。
看来是奴儿干都司那边已经有了结果,而且一定对大明有利,陛下这是要有新的动作了。
果然,刚进御书房,就看到熟睡的苏谨,和带着疲惫批着奏疏的皇帝。
“嘘~他这几日没怎么歇过,就甭叫醒他了。”
蹇义眼皮子突突直跳,上一个被陛下如此用心对待的那位,可是已故徐皇后。
“蹇爱卿,这份草拟的章程你先过目,有什么不妥的提出来,咱们君臣再议一议。”
“臣遵旨。”
接过朱棣递给他的奏疏,蹇义捧着细细慢读,眉头时紧时松。
“陛下,这是终于决定要彻底对倭岛动手了?”
之前平息倭患,扶立傀儡天皇,却仍遭到虾夷乱军的背叛,足见这倭岛之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换做以往,对偏安一隅的一座独岛,大明自然没什么兴趣,下旨申斥几句,也就懒得再去管他。
可如今哪怕是科举出身的儒官,都清楚倭岛对于大明控制北洋、远海的重要性,任谁都不敢开口去谈,放弃倭岛的控制权。
如今看来,陛下草拟的这份对倭作战章程,恐怕不仅仅是平复倭患那么简单啊。
蹇义微微抬眉,有意无意扫了一眼正在熟睡的苏谨,心说这次八成又是晋国公的主意。
“陛下,这份章程思虑完满,臣一时之间找不出有什么问题。”
“那就着兵部拟旨,尽快把旨意传达下去吧。”
朱棣有些疲惫,伸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杨卿,并兵部所需一切开支,户部必须支应到位,有没有问题?”
“臣,无异议。”
“很好”,朱棣投向苏根生的目光柔和了许多:“苏卿,朕再给你一个月的时日,地方府治以下官员必须考核到位,如何?”
“还有”,朱棣说出他真正的目的:
“你二叔和朕都以为,倭岛三月可平,这一整条行道的大小官员,卿可得给朕备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