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小的捕快（1/1）
“威武...威武”，早春日，正晌午，堰县衙门大厅，随着两边衙役杵着杀威棒，王县令一声“升堂！”，两位农夫模样的庄稼老汉被带了上来，其中一人一上来就都大喊“冤枉，冤枉，望青天大老爷做主，俺家的牛就是赵老头偷的”，王县令就这样开始了他的“表演”。
大厅里角落边一个少年模样面相稚嫩的衙役表面看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实际上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唉，又是一桩鸡毛蒜皮的小事，无聊至极”，小衙役，名叫张一凡，今年十四岁，算得上衙门里最小的捕快了，他这算得上是子承父业，当他父亲突然失踪后，王县令念旧，看他年岁幼小，孤苦伶仃，并让他先在衙门里当个小厮，领一份能够养活自己的俸禄，在其十四岁这年让其转正做了一个初级捕快，协助捕头办理县衙事物。张一凡年纪不大，却颇为早熟，总想做一番事业，抓几个名震江湖的大盗，破几桩命案，成为一代神捕是他的梦想。可惜的是，整个十里八乡的小县城太偏僻也太安静祥和，基本上没什么大事发生，一展抱负的心思也只能够想一想。大约半个时辰，王县令把案就断完了，把两位农夫各种责骂了几句，安排衙役寻回丢失的牛，就退了堂。
“小凡，小凡”捕头模样的大汉看见张一凡走神之后喊了他下，“唔...王大哥，啥事啊？”，对于张一凡的走神，大汉哭笑不得，笑骂道“傻小子整天想啥呢，刚才李老头家的牛在仙渡口丢了，你和陈叔去那边找下，快去快回！”
“好的，王大哥，我这就跟陈叔一起去，保证完成任务！”，见来了任务，张一凡很兴奋，兴高采烈的跟着一山羊胡子年纪约五十余岁的捕快出发了。
整个堰县处于湖州西北部，隶属湖州的一个小县城，南面临湖，北面紧挨着一条大河，少山多平原，在湖州这样的县城没有十个也差不多了，显得普通而平凡。仙渡口就在大河附近，此河当地人称仙渡河，传说很久之前湖州洪水泛滥，危机时刻水中竟出现仙家高人以大神通平息洪水，普渡众生，也许是为了纪念仙家功劳，仙渡这个名字就延续下来了。仙渡河平时宽约五十丈，若是夏季雨季淹没河床后宽约三百来丈，也是了不得的大河了。
此时正值春季，河床上草肥水清，附近的庄稼人一般都把自家的牛在此放养，因为每家牛后股都有自家烙印标记，所以也不怕牛走丢。李老头家的牛据赵老头说，前几天他因为去上游捕鱼碰到过一头牛往上游走，但又无人放牛，觉得比较奇怪但没多想，所以又把牛迁回了放牧场就没管它了，约晚饭后李老头找牛四处找都没有看见，询问附近人说看见赵老头牵了牛的，所以一口咬定是赵老头把他的牛偷了，所以就有了今早上的那些事。王县令就派人在仙渡口看看是否能够寻回，毕竟仙渡口范围不大，想来应该比较容易找的。
半个时辰后，陈铺头带着张一凡来到了仙渡口，望着河床上的几十头耕牛，张一凡便感到十分头痛，“陈叔，您看这如何找起？”，陈姓男子笑道“小凡，那赵老头说在上游看到过牛，我便去上游查看下，你在此河床附近对着李老头说的牛股印记看看牛是否返回牛群了，一个时辰后我们在此集合。”“好的，陈叔，那我先过去那边瞧一瞧”。说罢，陈一凡便一路小跑朝远处的牛群跑去，陈捕快摇头苦笑一下“毕竟还是孩童，毛毛躁躁的，看来离做捕快还有点距离啊。”然后朝河流上游走去。
不一会儿，张一凡来到牛群中，对着牛屁股一个个找，口中神神叨叨“李大婶家的，刘拐子家的，王二狗家...“，找了一阵也没有看到李老头家的牛，张一凡便觉有点口渴，于是走到河边喝了2口河水，顿时觉得疲劳稍减，感叹大渡河的河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只是好久没有来这边了。
张一凡回头望了望牛群，没感觉有什么异样，看来李老头家的牛不在这儿了。想着时间还早，琢磨着去下游去看下。一般来说下游草稀水浑所以牛去那边的可能性不大，但那边有个水闸偶有放牛儿童嬉戏，所以他去那边打听下消息。沿着河堤一路小跑，约莫一刻钟功夫，张一凡来到了闸口附近。
这处水闸的确有点与众不同，仿佛与此处的乡村小镇有点格格不入，因为它太大了，整个闸楼有三层，高约十数丈，闸门分一大一小两座，大闸一般是不开的，据说只有遇到百年洪水才会开启，小闸则用于普通渔船通过和农田灌溉。一般来说有人看守的，只是现在还未到雨期，所以四周铁门紧闭，无人看守的样子。
由于仙渡河每隔几年就会洪水泛滥，再加上闸楼附近偶尔有孩童溺亡，周围村民以此为祭祀点，摆些祭祀品求水龙王保佑，风调雨顺，保佑民安，所以此处倒也香火旺盛。虽然闸楼看起来有点阴森恐怖，但这并不妨碍放牛的孩童们把这当作游玩的圣地。张一凡来到此地的时候，正当下午暖和，周围村的几个小孩在此嬉戏，彼此追赶，好不热闹。看到此景，张一凡也微微一笑，想到了以前，也经常到此玩耍，还时常被母亲寻到此处，免不了一顿斥责。“唉”，张一凡叹了口气，见景思亲，只是现在想听到都难了，也不知父亲到何处去了至今都了无音讯。
罢了，收拾下心情，他询问几个孩童，问有没有看见过一头耕牛前几天去过下游，几个孩子都摇头说没有，说倒是最近几天总有牛去上游，都好几头了，也不知什么原因，大人们都担心牛走丢，所以在上游附近临时搭起一个栅栏。听了孩童之言，张一凡心想上游估计有什么古怪之处，一时也想不明白，琢磨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所以想着先与陈叔在约定地点汇合再打算。
到了集合地，就看到陈姓捕快和附近的一个村民在说话，于是张一凡一路小跑过去，也顾不得擦汗，急忙问“陈叔，怎么样，有线索吗？”
“小凡别急，差不多有点线索了，但是估计李老头的牛悬了，估计是找不回来了”陈捕快不慌不忙的说道。
“这是为啥，难道被吃了不成？”张一凡好奇的问道。
“说被吃了，也差不多，只不过被水给吃了！”陈捕快脸色古怪的说道。
“啊？什么情况？难道水下真的有妖怪啊？”张一凡觉得匪夷所思，赶紧问道。旁边村民估计也是有点受到惊吓，急忙补充道“张小捕快，估计还真是的，我亲眼看到咱们村王小虎家的牛被水吞没了，眨眼的功夫就没了，看来真是河龙王显灵啊。”
“别妖言惑众！现在还不清楚怎么回事，我先禀报王知县，叫都水部的人来看下。老王头，你管好你的嘴，再胡言乱语引起民众恐慌，你当衙门板子不硬吗！”陈捕快斥责了老王头一顿。
“小凡，这里离你家不太远，要不要回去看看？”陈捕快想了想对张一凡说道。
“好的，陈叔，我也想张大叔和张大娘了，我去看看，明天再去衙门报告，您跟王大哥说下吧。”
说罢，跟陈捕快告别，就向附近的村落跑去。看着张一凡背影，陈捕快叹了口气，便朝县衙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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