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因果（1/1）
这个周末的练习室依旧热闹非凡，来了一批人，又换了一批人，应接不暇。
萱er工作室里的工作人员不免纳闷，好不容易你争取来的一个月休假，变得比平时更忙呢？直到后来听说是被迫准备学校校庆的事情，那些跟着李一贤组建工作室的老员工们，眼里不禁对她多了一些怜悯和心疼。
看样子，学习不比工作轻松。
李一贤的经纪人杨姐其实早就知道她用工作室安排练舞的事情。在最开始，杨姐是持反对态度，但后来迫于李一贤是她的上司，也就随她怎么折腾了。
而学校里的舆论事件，工作室则根本没有表明态度。她的那位经纪人干脆放手让她自己处理。她相信李一贤有足够的能力处理这些小事情。难得美好的一个月的休假时间，不能总是担心业务上的事情。
在这个周末，忙里偷闲时，李一贤破天荒的在网络上买了几节网课，看来下周的模拟小测，给李一贤带来了不少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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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又是新的一周。
早上例行集会。
看着国旗护卫队的那些同学走过操场，整装待发后又是和往常一样庄重的升国旗奏国歌。
随后就是无聊的学生代表和教师代表在国旗下讲话。
场下的喃喃声在国歌结束后的几秒内又响了起来，老师们要求学生带着书本下来，用可用的时间抓紧复习，但几乎没有几个人看得进去。
她站在教室的窗户边，注视着操场上的一举一动，像是等待着什么。她旁边站着一位男生，和她一起注视着下面的事情。
昨天晚上回家后，她给他发消息，说明天的二人一同以“迟到”为由，一起在教室里观望下面。没想到那人竟然愿意陪她做这种事情。
教室里的广播虽然没有传来操场上老师说话的声音，但以操场上强大的扩音器，每个由话筒传出来的字，都听得无比清晰。
“你确定今天会说那件事情？”旁边的那位男生说出了那句从昨天晚上看到那条消息之后的疑问。
“看着呗，马上就到了。”李一贤说道，“快了，别急。”
“诶，为什么我突然觉得紧张呢？”说完，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水杯喝了起来。
“你紧张啥？我的事情，你只是旁观。”她看着林源桐的那副样子，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不好意思啊，把你拉下水了。”她看着林源桐，笑着说道：“那位心里绝对很不痛快。”
“她痛不痛快关我何事。”他说这句话时，语气足够淡漠。
“人家女孩子为了你，应该是第一次那么低声下气吧。”李一贤又笑了起来，“你就不考虑那位女孩子的感受？”
林源桐翻了个白眼，脸上的神情似乎写着“关卿鸟事”四个字一样。
……
那位教师代表终于照着稿子读完了。
“散会……了？”林源桐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场下的那些人，看着那位老师终于念到“谢谢大家”的时候，都很自觉地往操场的方向走去。然后逐渐形成聚拢队形。
李一贤趴在窗边，看着眼前的一幕。她并不担心，因为那位一直在台下的政教处主任开始朝台上走去。
“同学们，请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我这里还有事情要通知。”那位陈老师拿着话筒往主席台的中间走去。
场下的同学一脸不耐烦的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在他们眼中，这些通知都是与他们毫无关系的东西。
“近期，全校很多同学应该都在为这个星期的校庆坐着准备吧。我看每天中午下午，都有很多同学利用休息时间在抓紧练习。你们利用课外时间还在努力排练，成为我们学校这段时间的一道靓丽风景线。”他说完这段话，看着场下的同学，大家似乎都没有想到这位政教处主任会突然说这些东西。
但此刻，看似平静的韩亭，内心开始有些紧张又夹杂着一些恼火。
“我希望你们在忙校庆的同时，不要把功课丢下，这是我们学校十年一次的大活动，大家还是要重视一下。但在校庆前夕，我们会视情况组织一次大考，还请大家做好准备。”
场下一片嘘吁，虽然他们饱经考试的折磨，但一听到考试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反感起来。
“嗯……”陈老师清了清喉咙，示意场下的同学安静下来，“前段时间，学校盛行的那些传言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听闻吧。”
他说完这句话，看着场下的同学。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开始才进入正文。
“大家有何看法呢？”
场下一篇安静。
他注视着场下的悠悠众人。
“谣言其实有时候不可怕，但有时候又可以把人埋没，我们都是普通人，对自己的人身基本权益，法律上是有明文规定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于一些人格上、尊严上的侮辱，大家还是要谨言慎行啊。本来学校对于最开始的谣言并不是很在意，但后来发现这件事情已经严重触犯到学校的底线以及受害人的权益。经过一些同学的反馈，校方的调查，我们觉得对于传言造谣时间，给予以下五位带头造谣者：初二（11）班韩亭、初二（6）班吴羽、雷彭、张亦林、王一由同学，记大过处分。”
场下的大家并没有多么的意外，毕竟处分通知在上个星期就已经公示了出来。
“给予初二（6）班周希等七位同学留校察看处分。”
“同时，对于以讹传讹者给予口头警告处分。”
全场哗然，自己的无心议论竟然给自己招来了口头警告。看着场下窃窃私语的人，站在教室窗边的那两人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相信场下的很多同学都参与了这个传言的话题，所以这个‘口头警告’我们不给人扣上，但是，参加过这个话题的同学们，你们自己心里应该要有个定数。你们真的具备一个初中生应该具有的判断是非能力吗？”
“谣言始于恶者，但谣言止于智者。大家应该都知道这些道理。”
“换句话说，这是一次语言上的校园暴力。你们也许和你们嘴里津津乐道的那位主人公一面之缘也没有，一句话也没说过，你们这样的行为有是何必呢？”
场下一篇安静，谁也没有想到今天早上的例行集会的时间竟然是那么的长，但没有人敢催促。天上不暖不冷的阳光，似乎在劝告着底下站着的同学们，凡事还是要有个度。
在初二（11）班附近的班级的同学们，都在寻找着谣言制造者和谣言受害者。韩亭站在队列中假装看着资料，但李一贤却没有出现在队列中。
“这是什么章程。”老王心里想道。这搞了半天李一贤竟然不在。
“特别批评初二（11）班的韩亭，实验班的同学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前，你在学校的历史上还真是第一人。实验班的同学不仅要以成绩服人，还要以德服人。你若与她有私怨，应该私下处理，实在不行找班主任老师或者政教处老师帮忙处理。”
“下面让刚刚记大过的五位同学上来做全校检讨。”
……
李一贤靠在窗外看着眼前的一幕，但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情。其实最开始她也不想把这件事情弄得大家难堪，但中途芸含的帮助以及谣言的“变质”，让她决定以这样处理。
等着五位同学都做完检讨后，陈老师让他们五位在同学们的监督下，回到教室后，向受害人道歉。
此时场下的有一部分被韩亭欺负过的女生，心里不由得开心起来，同时也在赞扬李一贤解决了一个头号“钉子”。
那五人下台后，陈老师又回到了台中间。
“真相是什么？”他看着场下的所有人，“当真相被操控或者被你用的时候，你们连作为旁观者都做不好，何来要求被害当事人回应呢？”
听到这句话，场下一片寂静，大家都在体会这话中的意思。
……
“你接受吗？”听到这句话的林源桐突然开口问道。
“你觉得有必要吗？”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疲惫。“给个建议。”
“是我的话……怕是不会。”林源桐说道。
“能和平解决是最好，但是我不会同意的。”李一贤说完，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
没过多久，原本站在场下的众人都回到了自己班级。
那五位谣言制造者都来到了李一贤的班级门口，老王示意他们进来。
所有人把目光聚集在李一贤的身上。
李一贤低着头，没有看向门口。
他们走到李一贤位置旁边，鞠躬道歉。
李一贤头也没抬，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后，其他四人被老王赶出教室。
如果凡事都可以用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的话，那都不是事了。
李一贤今天带了手机到学校，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点开自己的另一个社交账号，引用了理査德·伯顿的一段话：
“真相是散落成无数碎片的镜子，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看到的一小片是完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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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发生的那件事情最终以李一贤的不回应、不原谅作为收尾。
但这只是生活里的一个小小插叙，却不能影响生活的继续。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对于他们而言，也是在一点一点的把握机会。
这个星期李一贤必定会过得格外的充实和紧张，而她的“小跟班”林源桐也过得格外的充实。
这些天，随着校庆的到来，除了正常的两个团队交替练舞，就是一些拍摄，李一贤的空闲时间几乎都被安排满了。
难得下午的在图书馆的时间，也被耽搁了好几次。
而林源桐似乎还乐在其中。
李一贤也觉得这个“小跟班”很得力。
即便她隐约觉得这“小跟班”心存不轨。
但这却没有影响他任何学习上的事情。
课照样缺，但成绩缺照样遥遥领先。
而李一贤却不敢在那么紧张的时间里放松对自己学习的要求。
这对同桌表面上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学习，却是在每天回家后，默默地努力着。
而林源桐在这个时候却更加的得寸进尺了，自从有一天晚上李一贤要求视频讲题后，他便要求每天晚上回家后的学习时间，和李一贤开视频学习，用的理由是：让李一贤更方便的解决一些学习上的问题，还能共同监督。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林源桐内心的小心思，换在别人身上李一贤也能看出来，但偏偏凑巧的是，在自己身上她却毫无感觉，依旧是单纯的以为是同学之间的互帮互助罢了。
大概是最近的事情让她忙到失去自我了。
对于李一贤这边的助攻，徐昭是一点忙也不会帮，她同时也阻止李京珂“点醒”李一贤。
因为，一旦李一贤知道了林源桐用尽各种心思追求她，她会立刻和林源桐分道扬镳。
这个年龄的他们，对于身边的人产生的爱慕感，都是不足为奇的事情。
但是，李一贤的身份用理性告诉她要适当远离这些在行动上有着对自着追求的人。
这样对自己，对他们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