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斗嘴(1/1)
常双已经将兄弟四个合葬在了一起,而且还将他们未过门却一起生活很多年的嫂子们,统统埋进了坑里。
在女人们的惨嚎声中,常双用一双红眼恶狠狠地瞪着这些可怜的女人,直到他们被彻底掩埋。
周围的城卫军们吞着口水,看着这个鬼气森森,新到任的参将大人如此暴殄尤物,心里都在滴血。
原始岛屿最多的是铁矿,最缺的就是女人,现在倒好,一众军中饥汉竟然要眼睁睁,亲手把这些保养的香艳可口、玲珑剔透、妩媚妖娆的女人们亲自活埋了。
一个个心里咒骂着这位参将大人,恨不能半夜三更再过来把这些女人再给刨出来。
但看到披头散发的参将大人投射来的两道渗人红光,只能眼观鼻、鼻观心,使劲将松软的泥土给拍严实了。
风波府的候开阴三天里足不出户,一直在运转灵力,治愈老书虫临死前给他留下的重创。
虽然上一次和常双在府门前一场恶斗不分胜负,但也让他感觉到体内气血不畅,白白又拖延了康复时间。
与此同时,史祖城城南百里外的一片空地,近千城卫军将周围的大小树木砍伐一空,然后一夜之间,一座圆形斗场被建造了出来。
斗场高约九尺,方圆约十二丈,巨大的粗木被钉在了地下,然后围绕斗场建造了一圈粗木围栏。
所有进场的人都需要进入围栏,坐在围栏边的高台上,略微俯视着圆形斗场。
这种仿照古代流传下来的斗场设计,略做修改后所建造的圆形斗场,带有很强的原始气息。
置身其中时,仿佛能感受到远古时期武者相互斗技的血脉偾张之感,故而在整个人类世界,斗场上的决斗是最为神圣的。
三日之期,转眼即至。
小宗门的首脑们就像扭捏的小媳妇,慢腾腾好似报团取暖一般,聚集在一起。
直到城卫军们两侧列阵之后,终于有人如慷慨就义一般甩起大袖走进了城寨一般的斗场坐席。
余众见状,只得纷纷跟进,不多时岛内的小宗门将斗场坐席的外围全部坐满。
众人忐忑不安中,枯坐了近一个时辰,方才看到候开阴阴沉着老脸走了进来。
一众首脑纷纷起身拱手抱拳,候开阴一双亮眼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番众人,似乎是要记下每一个人的名字一样,这才坐在斗场坐席靠中的位置。
在他身侧十名府内高手,尽皆劲装打扮,人人面沉如水,透着凌冽的杀气。
众人只得纷纷噤声,一时间斗场内外只有风声,气氛诡异。
不多时,一个身材高大,壮如铁塔的汉子,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斗场,竟然不带一名护卫。
那人生的肥头大耳,阔嘴粗鼻,浑身肌肉加肥肉交织在一起,鼓胀的如同一头棕熊。
他身穿重甲,但因为重甲尺寸太小,所以滑稽的像是几块破铁绑在了身上,身侧两把短柄大锤挂在腰间,走起路来晃来晃去,惹人注目。
他走进场内环视一圈,一众小宗门首脑都认得此人,纷纷拱手。
大汉点头回应,在看到候开阴以后,咧嘴一笑,走了过去。
来到候开阴身旁,大大咧咧的坐了下去,声如洪钟般的说道:“老候,你这阵仗可不小呀,带足了十个人,怎么着,要打架吗?”
候开阴听他话中有话,收起阴沉的脸色,微微一笑,说道:“洪武尊,你倒是豪气,一个人什么时候也敢出谷了?”
洪武尊闻言大笑,笑声震的周围一众人等纷纷将灵力注入耳中,方才觉得好受一些。
“府主大人,抬举老洪啦,我这人一向与人为善,仇家都没有一个,又怎么不敢一个人出谷呢。”洪武尊知他出言讥讽,也不气恼。
身后众首脑一听,几乎就要笑出来,但碍于候开阴在此,只得强忍着。
要知道,整个原始岛屿,只有洪武尊是个奇葩,这个粗壮汉子整天像个女人一样养花种草,所以常年住在深谷中,犹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房女子。
可这汉子打起架来,却如猛虎一般,腰间两把铁锤不知道砸死过多少对手。
说到与人为善,仇人都没有一个,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因为与他有仇的对头,他早就冲到人家府上,打死仇家。要是打不过就跑路,绝不拖泥带水,而且他当真逃命的时候,除了乌悬宗的老书虫之外,就没人拦得住他。
候开阴脸上挂笑,心里不悦起来,这个洪武尊他是想尽一切办法拉拢、甚至各种威逼利诱,但他都毫不在乎,反正藏在谷里不出来,任你如何动作,他就纹丝不动。
今天竟然破天荒的一个人跑了出来,而且还是这种局势不明的时候。候开阴内心无比郁闷,实在看不透此人。
候开阴想了一下,缓缓说道:“你整天呆在谷中,常家五兄弟死了四个,你可知道?”
“这么大的事,老洪哪能不知道呀。”洪武尊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不过那几个死老鬼,死了也就死了,整天阳奉阴违的,看着就不爽快,不过,”洪武尊嗅了嗅鼻子,“咦!哪来的血腥气?”
众人听他一说,也都跟着嗅了嗅鼻子,几百个鼻子一起嗅,嘶嘶声整齐划一,颇为壮观。
不过,眨眼功夫,只见下方斗场中,走进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来。
“娘的,原来是这个家伙,我说呢。”洪武尊白了那人一眼,接着说道:“我刚才说哪了?”
“不过……”候开阴提醒道。
“不过什么?”洪武尊奇怪的问。
“你刚才说到了不过……”候开阴感觉遇到了一个白痴。
“哦?是吗,哈哈哈……”洪武尊大笑起来,“不过什么,哦,对了,常家老五我倒是挺欣赏。”
候开阴闻言眉头皱起,两手微微紧握,心中暗骂洪武尊狡猾。如今全岛的人都知道常双是郭万成的人,他百般拉拢洪武尊都没成功,现在当着我的面说欣赏常家老五,这是要坐地起价不成。
心里虽很气愤,但脸上却现出一团和气,呵呵笑道:“今日老五要为兄报仇,其心可鉴呀。”
洪武尊却摇了摇肥大的脑袋,说道:“话是如此,可听说那小子不也是为师门报仇,其心不也可鉴吗。”
候开阴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丧家之犬而已。”
洪武尊闻言哈哈一笑,说道:“都是丧家之犬吧”
二人明里暗里斗了一会,候开阴企图拉拢,但又不想吃亏,洪武尊却绕来绕去,脸皮比铠甲还厚,候开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反而洪武尊摇头晃脑满不在乎。
身后一众小宗门的首脑听得暗觉好笑,但又只能忍着。而且大多数小宗门都有点领土意识,最主要原因是风波府是外来的宗门,只不过这些年不知怎么就壮大起来了。
说到底,站队风波府的一些宗门多数是利益关系,私下里一些小首脑还会聊一聊宗门历史和底蕴等等闲话。
众人等了好一会,只见郭万成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之下缓缓走来。
他先是走到斗场之上,和那个披头散发的人说了几句。
然后抬头看了看候开阴和洪武尊这个方向,说着便朝着座椅中间最大的空位走来。
一众小宗门首脑礼数上倒也不缺,起身和城主大人拱了拱手,郭万成微微含笑点头。
走到了早就准备好的空位之后,缓缓坐下,如此一来,候开阴与郭万成不过只隔了几个坐位。
郭万成大大方方的开口说道:“候府主身体可好些了?”
候开阴闻言淡淡一笑,拱了拱手,说道:“蒙城主大人关心,候某身体一直无恙,好的很。”
郭万成知他老谋深算,城府极深,故而试探,听他如此说也在预料之中,于是接着说道:“我听说乌悬宗一事你出力最多,可有此事?”
乌悬宗被灭之后,候开阴派人查探城主府的动静,结果一直都没有任何异动,这倒让候开阴有些摸不着头脑。
此时听他如此一说,知道话中有话,乌悬宗与城主府的关系非同一般,剿灭乌悬宗时,城主府一言不发,既不袒护,也不纵容,当真人心难测的很。
当下说道:“宗门恩怨,不敢劳烦城主大人费心。”
一众小宗门首脑听得心里暗暗佩服候开阴,一句话就把剿灭乌悬宗一事变成了宗门恩怨,如此说来,你郭万成真要是借口找茬,总不能说风波府集结众枭,灭杀了城主府旗下的嫡系宗门吧。
郭万成闻言笑道:“岛内大小事务不都是我的份内事吗?若是不操点心,只怕原始岛屿就和中原大陆一样,群雄四起了吧。”郭万成说道群雄二字,显然加重了语气。
候开阴心里一惊,心道这郭万成果然还是老辣,不过候开阴却可以避重就轻,来个死不认账,笑了笑说道:“城主大人所言极是,但城主大人雄才伟略,岛内无人不信服,我等也是唯城主大人马首是瞻。”
郭万成闻言哈哈大笑:“若是如此,再好不过了。”但眼中隐晦却一闪而逝。
二人正说话间,忽见一个黑袍人缓缓的走进了斗场。